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触摸“文艺复兴”
——意大利纪行


马惠娣
(2007年7月1日)

  6月17至6月27日,应在意大利亲朋的邀请,并在邀请方的安排下,我先后访问了米兰、威尼斯、佛罗伦萨、罗马、梵蒂冈和佛罗伦萨的乡下。对于一个人文学者来说,意大利对我来说已是仰慕已久,我仰慕文艺复兴、仰慕那些为文艺复兴运动所做出杰出贡献的思想家、艺术家、科学家、作家、画家、建筑家、宗教家、政治家、学者等等。我正是怀着这种仰慕和敬重的心情开始了意大利之旅。
  本文将分两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表达对所参观过的城市的理解与介绍;第二部分则是我的读书札记。

米 兰


  米兰是我此行访问的第一个城市。
  这是一座历史文化名城,意大利的第二大城市。米兰市始建于公元前4世纪,至今有2400年的历史。人们常说,罗马是意大利的心脏,而米兰是意大利的头脑。因为,这里是收藏了众多的珍本和古代手稿的宝库。
  其中“杜奥莫大教堂”是米兰市最著名的古建筑,并成为米兰市的象征。该教堂是意大利最宏伟的哥特式建筑。其建筑精巧、巍峨壮丽,是古建筑中的杰作。杜奥莫大教堂始建于1386年,历经5个世纪完成(1805年完工),意大利、法国、德国等著名的设计师、建筑师参与了此工程。教堂有五座大铜门,每扇铜门上都有精美的浮雕。其中君士坦丁大帝在313年颁布通谕承认基督教,米兰主教圣安普罗乔的生平,圣母的生平及基督、摩西的圣书《新约》、《旧约》,以及表现米兰人民抗德侵略最终取胜的历史画面,分别镶嵌在每一扇门上。教堂内雕像众多,遍布壁、拄、墙、门窗、屋顶和塔尖等处,约有4000多座。而教堂内于1542年安装的、如今已具备1.3万个音管的巨大管风琴,可谓举世无双。
  米兰还拥有举世闻名的斯卡拉歌剧院,西方人把这里视为歌剧的圣地,有“歌剧的麦加”之称。斯卡拉歌剧院是于1778年在斯卡拉教堂的旧址上建造的一座歌剧院,仍沿用斯卡拉的名字。斯卡拉歌剧院紧邻杜奥莫大教堂,为三层楼建筑,外观朴实、凝重大方。而剧场内却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正中悬挂的大型水晶吊灯,由365盏灯组成,象征一年365天。舞台和乐池十分考究,音响效果为世界一流。而剧场休息厅的旁边是斯卡拉剧院博物馆,馆内有该剧院的历史介绍、上演过的剧目、历代著名的音乐家雕像、手稿、乐器等。
歌剧院旁侧的又一宏伟建筑是埃玛努埃莱二世长廊,这是一座用彩色玻璃装饰起来的宏伟建筑。长廊是为了纪念意大利国王而建造的,所以以国王的名字命名。长廊于1865年3月7日破土动工,埃玛努埃莱国王二世亲手奠基。整个工程直到1877年完工。长廊平面呈十字形,南北廊长196米,东西横廊宽105米,交叉处上方用玻璃盖成一个直径39米的穹顶。地面用彩色大理石镶嵌成各种图案。整个长廊顶部均安装了拱形玻璃棚,既遮风避雨、又吸纳阳光。
  现在,这条长廊已成为繁华的商业中心,也是文学家、艺术家、政治家常来聚会的地方。米兰人称之为“米兰沙龙”、“米兰宽街”。这是意大利和欧洲最漂亮的长廊。

威尼斯

  威尼斯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水上城市,由118个环礁湖岛组成。177条运河和400多座桥梁纵横交错,把这些岛屿联成一个城市整体。拿破仑称它是“举世罕见的城市”,德国诗人歌德称它为“奇异的城市”。
  威尼斯的城市历史有1500多年,始建于451年。在10世纪的时候开始发展。15世纪达到鼎盛,当时是地中海的贸易中心之一,是世界银行家、珠宝商、造船商及经纪人的活动场所,威尼斯商人的足迹遍布欧、亚、非三大州。莎士比亚的著名歌剧《威尼斯商人》,描写的就是当年的盛况。与此同时,威尼斯的艺术和文化也大放异彩,并制造出享誉世界的玻璃制品(花瓶、酒具、灯具等),生产出精致的花边、窗帘等手工艺品,其工艺精湛、设计巧妙、色泽艳丽。
  威尼斯全市有古迹名胜450多处,教堂、钟楼120多座,宫殿40座,修道院64所,还有遍布全市的博物馆、艺术馆、歌剧院。
  威尼斯艺术学院美术馆藏有14-18世纪威尼斯的艺术画作;威尔第创作的《茶花女》在这里首演;1932年这里创办了世界上第一个电影节,有“国际电影节之父”的美称。
  著名的圣马可广场是威尼斯的最大广场,这里有著名的咖啡馆、广场的鸽子和室外音乐会,是威尼斯最热闹的地方,庆典、游行、节日狂欢活动都在这里举行。圣马可大教堂是圣马可广场最重要的建筑物,豪华气派,宏伟壮观,是欧洲中世纪最大的教堂,是记录威尼斯辉煌的象征。教堂始建于829年,927年毁于大火,1043-1071年重新设计建筑。这是一座融拜占庭式、哥特式、罗马式于一体的艺术杰作。教堂顶部有5座半球形圆顶,镶嵌有各式大理石塑像、浮雕与花饰。教堂内部最引人入胜和最有价值的是那些古老的镶嵌画,其中最动人的是《诺亚方舟》和《犹大之吻》所描绘的圣经故事。
  威尼斯也是中世纪旅行家马可?波罗的故乡,他的《马可?波罗游记》,成为向西方介绍中国的第一人。
  世界最著名的葡萄酒品牌,如:Merlot, Cabernet, Point Grigio, Tocai等均产自威尼斯。

佛罗伦萨

  佛罗伦萨是文艺复兴的摇篮和中心,是意大利的文化首都。城市四周青山环抱,美丽的阿诺河绵延逶迤穿城而过,红顶建筑掩映在万木丛中,极优雅悦目。站在圣米纳多高地的米开朗基罗广场可以俯瞰全城。
  在参观始建于1296年的佛罗伦萨大教堂(也称花之圣母大家堂,于1436年基本完成,文艺复兴以来又经过几代艺术家、雕塑家、画家的改建与修复)时,意大利人告诉我,这座教堂不仅因为藏有著名壁画——但丁手持《神曲》像(创作于1465年)、圆顶内部顶端有巨型绘画《末日审判》,还有米开朗基罗的晚年雕塑杰作《怜悯》而著称于世,而且更因为教堂对面那座“洗礼堂”和“育婴堂”,浸透了宗教的仁慈与善而令世人敬仰。据说,当时的宗教尤其迫害那些未婚或婚外有了恋情的女子,而婚外所生的孩子,将与他们的妈妈一道被活活烧死。后来“育婴堂”不知挽救了多少怀春少女和那些无辜的婴孩。这是文艺复兴的使命!
  朋友还告诉我说,佛罗伦萨大教堂大厅还有众多艺术家制作的浮雕,有按达?芬奇草拟所图案绘成的巨幅绘画《最后的晚餐》,有米开朗基罗在80岁时创作的雕像《母爱》。这些作品首次把“透视法”引入其中,这是建筑史上的一次创新,至今还无人能超越她。
  我对这里的每一座教堂表示了我的敬意,当然,这些都是经过文艺复兴的洗礼获得新生的教堂,弥散着“爱”与“善”的教义。这里是寄托和安抚灵魂的地方,因为灵魂得不到抚慰,人就会变成魔鬼。中世纪欧洲的宗教十分黑暗,而文艺复兴给宗教带来了新的生命。
  15-16世纪期间,这里的文学艺术空前繁荣,一大批杰出的文学家、画家、雕塑家、建筑师等在这里群星灿烂。如《神曲》作者但丁的诗作、《十日谈》的作者薄伽丘、雕刻家马萨奇;文艺复兴艺坛三杰: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著名科学家伽利略不仅出生于此,而晚年的《君主论》就在此完成。在这些大师的手里,歌颂人及其现世生活的造型艺术在古希腊之后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目前,佛罗伦萨整个城市有近50个博物馆、美术馆,有近70座装饰华贵的宫殿,有众多古老的教堂,有数不清的分布在大街小巷的画廊……这里收藏着无数的艺术珍品。收藏米开朗基罗创作的雕像《大卫》原件的美术学院陈列馆,每天有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前来瞻仰与探寻……
  今日的佛罗伦萨处处仍弥漫着文艺复兴时代的气息:街巷、广场、民居、民俗、花园、酒吧、咖啡馆、小餐馆,一切还那么古朴。
  至今在佛罗伦萨的乡下,随便一栋Villa都是几百年的历史。我们驻地不远处的房子是公元9世纪所建,而且这种老房子在任何地方都随处可见。意大利朋友告诉我时,惊得我半天没说出话来。
  佛罗伦萨地处托斯卡纳大区的中心区域,四周为农业区,以种植橄榄、葡萄而著称。这里夏季温差大,日照时间长达16小时。生产的橄榄油、葡萄酒品质优良、口味纯正。不仅是佛罗伦萨的支柱产业,而且也创造了佛罗伦萨人一种潇洒、浪漫、惬意的生活方式。

罗 马


  罗马,意大利的首都,欧洲最古老的城市之一,《罗马史诗》中记载公元前753年4月21日为罗马建城日,至今已有2750多年的历史。罗马是西方文明的摇篮,它为后人留下了丰厚的历史遗产。除了文化艺术外,罗马还在法律、哲学、自然科学和农业科学方面对世界作出过巨大的贡献。古罗马英雄斯巴达克斯和恺撒是罗马的骄傲,是意大利人的骄傲。
  如今的罗马城,可以分为“旧罗马”和“新罗马”。令人惊奇的是,古罗马城被完整地保留着:街道还是当年石子铺成的路;大理石雕像、喷泉广场随处可见;威尼斯广场、万神殿、纪念柱广场、罗马广场、竞技场(斗兽场)、凯旋门、卡拉卡拉浴场等古迹都原貌保存。
  罗马的道路极其发达,从4世纪起,就有10万公里的马路将罗马帝国各省连接起来。故有“条条大路通罗马”之说。
  人们说如今的罗马城就像一座露天历史博物馆,其中有三多:雕塑多、教堂多、喷泉广场多。雕塑大师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和拉斐尔的雕塑作品,至今被完好地保存。
  如今的罗马城的面积要比古罗马城大十倍,但是,新城和旧城在风格上基本融为一体。在我们看到的建筑中,有仿古斗兽场风格的劳动文明宫、雄伟的体育馆、蘑菇形的酒店、花园式的住宅区、街心公园和绿地等等。整个城市是现代中透着古朴,古朴又和与现代的大学、艺术馆、展览馆、图书馆、博物馆、运动场有机地交织在一起。虽然有强烈的时空落差,在视觉上和心灵上又有着强烈的共鸣。
  罗马还是一座宗教城,全市有大大小小的教堂约450座,其中圣彼得大教堂堪称世界上最美、最大的教堂;而拉特兰圣乔瓦尼大教堂是现存最古老的基督教大教堂,建于314-335年,教堂内存有巨大雕塑、众多巴洛克艺术品、乔托的壁画、13世纪的镶嵌画。
  罗马还有300多所修道院和7所天主教大学。
  罗马的旅游业十分发达,据说,有多于三分之二的人从事服务业。

梵蒂冈

  梵蒂冈,位于罗马城中,为“国中之国”。面积0.44平方公里,人口5500,是世界最小的国家,然而却是世界最大的宗教圣地,是天主教的中心,是全世界10亿天主教徒的朝圣地。尽管疆界狭小,却汇集和珍藏了一大批举世无双的艺术和建筑杰作,其中圣彼得大教堂是最主要的杰作之一。
  圣彼得广场,是建筑大师贝尔尼尼于1665-1667年设计并督建的。广场两侧由284根圆柱和88根方柱组合而成。每根石柱的柱顶各有大理石雕像,其圣人塑像栩栩如生。
  这里是大型宗教活动场所,每逢星期日,广场总有数万,甚至数十万(同时可容纳30万人)人来倾听教皇的声音,接受他的祝福。特别是在元旦、复活节、圣诞节,这里更是人山人海。人们虔诚地接受天主的洗礼和教会。
  圣彼得大教堂,是令所有参观者惊叹不已的宏伟建筑。据传说,圣彼得大教堂是在耶稣的门徒圣彼得的陵墓上修建的,并因此而得名。早在315年,人们就开始建筑这座世界上最早的教堂,以后屡次改建和扩建。文艺复兴时期,几乎所有杰出的建筑师,如:米开朗基罗、贝尔尼尼、拉斐尔都曾先后参加过设计与装饰。
  圣彼得大教堂不仅是一座宗教圣殿,而且就是一座博物馆和艺术殿堂,其之华美、之壮观、之神圣、之震撼,是难以用语言形容的。
  梵蒂冈图书馆以中世纪早期的手抄本和古版本最丰富而著称于世,相当多的为孤本。馆内最著名的藏本有:4世纪的梵蒂冈手抄本《圣经》;绘在羊皮纸上的有精美袖珍画的《天主教祈祷时间表》;《十日谈》作者薄伽丘的手稿。

意大利人

  意大利人热情好客,彼此相见往往是头回生,二回熟,第三次就成了朋友。亲朋好友相聚一般都在酒馆,晚餐通常在9-10点开始,后半夜的1-2点方能结束。佛罗伦萨的葡萄酒、橄榄油是每餐必备;而烤牛排、烤肉则是这里的特产,并一定成为招待尊贵客人餐桌上的丰美佳肴。正式晚宴,一般为5道菜,先品酒、接着蔬菜水果、然后是烤肉和牛排、再接着是意大利面和米饭、再后来是甜点和冰激凌。每道菜的间隔约1小时,据说菜上快了是对客人的不尊重。
  他们的生活从容优雅,性格潇洒浪漫;而居室文化遗存多,庭院鲜花绿地多。意大利人尤其讲究生活情调,而且总是体现在细节方面:比如餐具、餐桌的色调搭配,每道菜的色彩搭配,室内装饰物的搭配,室外自然景观的和谐,庭院大门的设计不仅人性化,而且艺术化,这在整个欧洲是出了名的;在我所住过的所有的酒店和个人家庭中的洗手间均安有“冲便器”,这种设备我只在喜来登饭店和利兹饭店见过;参加正式聚会一般都着正装,男士西装革履,女士则时尚典雅,各种饰物极优雅的佩戴在颈部与腕处,是那里的一道风景线。
  当然,也不乏另类者,追求潇洒自然,甚至不修边幅。据朋友说,相当一部分这样的人受了意大利共产党理念的影响,有的人甚至与贵族家庭划清界限,要做个有精神追求的无产者。据说,上个世纪六七十年代意大利共产党处于强势地位,对那个时代的意大利人影响较大,但大多人现在都发生了转变。
  意大利人的善辩也是出了名的,这个场面还真被我碰上了。一天在晚宴中,我谈到了文艺复兴对世界影响的话题,接着一位意大利先生就说“中国的历史也很长,中国没有受到文艺复兴的影响。”他此话一出便遭到旁坐的女士的反对,她像得理不让人地说,“不,文艺复兴影响了全世界,包括中国。”男士也许出于对中国文化和对我的尊重,坚持说文艺复兴对中国的确没影响。两个人似乎忘记了吃饭,便唇枪舌剑地辨了起来,都不妥协。后来,我打了个圆场说:“你俩说的都有道理,只不过是你们看问题的角度不太一样,因此结论有差异。”终于接受了我的评判,停止了辩论。
  意大利人还跟我说,如今的意大利落伍了,在欧洲是个落后的国家。我听了这个判断很吃惊,我问为什么?他们说,你看你们中国发展速度多快呀,一座座崭新的城市拔地而起,可谓日新月异。我说,是呀,在中国新城市代替了老城市比比皆是,可是我们再也找不到几个老城市了,看不到我们的历史有多长了。

  意大利之旅感受良多,也使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而且我的问题似乎愈来愈多。自然,少不了来自休闲视角的问题,当然也加深了我对休闲的理解,休闲与人的存在的理解。便也感到休闲研究之压力与挑战。

 

对这四个城市的介绍参考了金良骏主编的《意大利》一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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