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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洲之旅,我的奇遇奇记①

——欧洲纪行


(2008年10月26日完稿)
马惠娣

  国际社会学协会今年9月4-9日在西班牙巴塞罗那举办了“首届国际社会学论坛”。我作为该协会休闲研究委员会成员应邀出席了这次会议。出行前,我计划着趁此机会做一次欧洲之旅。
  中国人出门讲求“穷家富路”,以备不测。我也不例外,现金、信用卡多多益善。从来不带摄像机的我,此次破例,希冀着把欧洲的美景做成影视资料带回来。
  然而,一到达巴塞罗那,我自己就犯了一个错误,而由这个错误,让我因“祸”得福,一串始料不及的事情奇妙地发生,让我的欧洲之旅充满了传奇。

巴塞罗那,我的美丽的错误

巴塞罗那市


   我刚一到达巴塞罗那就办了一件蠢事。
  出租车把我们放到预定的酒店时,已是4日晚上的9点半。在服务台办理入住手续时需要出示我的信用卡,突然发现装有我的重要物品的双肩背包不见了。我慌张起来,因为在这个包里含有此行最重要的东西:有护照、返程机票、身份证、三张信用卡、一张保险卡、旅行支票、欧元现金和人民币现金、U盘、照相机、摄像机、翻译器、眼镜以及其他随身物品。遗落在出租车中?不!是落在了由机场到市区的大巴车上。
  酒店服务员很好,开始帮助打电话。按照大巴票据上留下的电话号码打给司机,但电话已关机。然后又与公交公司通了电话。但大巴公司的人说,这是机场最后一班车,司机下班了,我们不能侵占他的私人时间。
  不得已,我与女儿立即去了当地警察局。
  警察局离酒店有约10分钟的车程。警察局内挺安静,3个警察在值班,却都不能讲英语。从伦敦前来陪伴我的女儿用夹杂着英文的西班牙语向他们介绍丢失的过程,请求他们能尽快协助到大巴车公司的车库,寻找那辆我们曾经做过的车。警察叔叔一边详细地记录出事过程以及丢失的物品,一边安慰我们说:“说不定,明天一大早你的包就被送会来”。 听罢此言,女儿也劝慰我说:“警察说得对,说不定明天背包就被送回来。”我知道,警察和女儿都是在安慰我。但我心里想,返回的几率不会太大。我开始埋怨自己,怎么能让护照与人分离呢?别的东西丢了也许不那么要紧,可是护照没有了,麻烦就大了,欧洲之行的计划就会“泡汤”。
  从警察局回到酒店已是5日的凌晨,我与女儿和衣躺在床上似睡非睡了几小时。
  清晨5:30分预定的出租车已停在酒店门前。几分钟后出租车就赶到了大巴车的起始站。我们急忙寻到已经在岗的大巴车的调度员,向他说明情况,并出示了前一天晚上乘坐大巴车的票据。调度员按照票据上留下的号码拨通了司机电话。电话通了,大巴司机告诉调度员说:“包还在。请于上午10点到公司总部去取”。听到这消息,我喜极而泣,还情不自禁地拥抱了那位调度员。
  上午10点我们准时到达大巴车公司的总部,大约10点20分左右,是另一位司机送来了我的淡黄色的双肩背包,出于感谢我们还准备了一份礼物送给了司机。
  背包仍然是鼓的。打开包的拉链看到随身带的两个枕靠和羊绒披肩(这两样东西都是我长途旅行必带的。)。待把全部东西拿出来后,又看到了护照、旅行支票、返程机票,以及我的眼镜。而其他东西都不见了。女儿和陪我一起来的同事分析判断后,认定是那个大巴司机把其他物品拿走了(从推理逻辑上讲,这个推断是可信的,因为我的包被细密地搜索过,连保留在内兜中的多国硬币都不见了。如果没有从容的时间,是完不成这些动作的。而其他人似乎没有机会做这件事。因为当晚,这是最后一班车,我们又是最后下车的旅客)。女儿一边开始愤怨那位司机,一边打电话给国内的三家银行注销信用卡……
  对于这个“结局”,我是相当的满意,有护照、有旅行支票,因而我还能游历欧洲。我开始阻止女儿对司机的诅咒。我说:“我们根本不应该责怪谁,因为是我自己犯的错。相信,这是上帝的一次特殊安排——让我接受富于激情和冒险精神的西班牙人民带给我的一点刺激、一点调皮、一点浪漫,不过是一个小游戏。我感谢这位仁慈的司机(如果是这位司机拿走的),他把我所需要的东西都退给我了。”美中不足的是,我的U盘没回来。U盘内存有专为此次会议做成的PPT演讲稿,和在会议上的一个陈述报告。
  我突然又有了一种惯常出国前所产生的美好预感和直觉。
  “是啊,”我对女儿说,“妈妈历来一个人独闯天下,过去的十年几乎年年出国,每次出行前都有一种自信、一种预感有美好的事情发生的直觉。我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出发前都有这种直觉。这次来西班牙前忙于出书,却没注意到直觉的发生。可是现在直觉仍然告诉我——美好的游历在等着我呢!”
  女儿学过心理学,知道我已完全走出沮丧,内心正充满阳光。她说:“直觉很宝贵,看似缺少理性、缺少逻辑,但实际是一个人多年形成的品性、心性、知性构成的信念。所以直觉的东西很神圣,而不是神秘。”
  女儿是六年前来英国读书的,那时只是一个高二的学生,转眼已变成了懂事与成熟的女孩。如今已是伦敦大学艺术学院时尚市场管理专业的研究生,而且是这届30个学生中唯一免雅思成绩的外国学生。在面对这样的“突发事件”时,她沉着冷静、干脆利落地做判断,在处理这一事情的各种交涉场所中从容应对,而没有一句责怪我的话。女儿的体贴至今温暖着我。


与女儿在会场大门前合影 女儿在会场上向法国学者提出问题


  总算我和女儿都属没心没肺的那等人,丢东西的阴影在我们心中很快化为乌有。
  在接下来的三天中,我们倾听了大会中多个小组的专题发言和参加各个选题的讨论。我的发言是在6日的上午,因为U盘遗失,会场中的多媒体画面只能是一个空白。其实,为了做好这个演讲,我制作了PPT,特意拍了许多照片,包括北京奥运会、奥运会场馆、市民休闲生活、北京公园等多幅精美照片。遗憾,我的演讲没有我的PPT。
  7日的下午是休闲研究委员会的工作会议,其中的一个重要议题是由我为2009年在中国召开休闲会议所作的陈述报告。这个陈述方案也被保存在U盘内。方案是我起草的,内容记得很清楚,但是,用英语汇报,多少让我心里没底。让女儿做翻译?瞬间掠过这个念头。突然,我好像悟出了什么——没有U盘,势必是上帝的特殊安排!我了然于心,泰然地坐在主席台上,不慌不忙、自如顺畅地汇报了整个方案,回答了委员们提出的问题。会后女儿只个劲地说:“老妈,你还真挺能耐。比你大会念稿子好多了。不管英语发音是否标准,但是所讲的内容清楚,语句流畅。但有纰漏,你把11月(November),说成了11(eleven) …… ”我说:“再不能责备那个司机了,这注定是上帝的安排。上帝知道我的外语不好,在这种场合缺少自信,所以帮我弃掉U盘让我有另外一份收获。”

在巴塞罗那国际社会学论坛上的讲演没有PPT 各国学者在一起合影

  9月初的巴塞罗那仍是欧洲人休闲度假的旺季。这次大会一下子就吸引了来自世界各国的约有3000名会议代表,巴塞罗那大学地处市中心,给处于旺季的巴塞罗那又增添了些许喧嚣与热闹。这里,的确是值得来的地方。多年前就听说,巴塞罗那是一个美丽的地中海城市,海滩休闲度假创造了经济奇迹,而且没有破坏性的建设,没有破坏性的发展。盛传欧洲人选择这里休闲度假往往是一本书伴一周。劳累了一年的人们在这里休闲度假、沐浴阳光、亲近自然、放飞心情、释放压力、享受宁馨。
  巴塞罗那真正的美丽与传奇是展示了一幅由多位近、现代艺术家设计而成的城市历史与城市建筑的画卷。在这里你可以寻觅和触摸到古罗马风格的遗迹、中世纪哥特式的城区、富于现代主义风格的街道与建筑群。遍布大街小巷的楼宇、公园和露天雕塑都是艺术精品,免费开放的数不清的博物馆为游客提供了考古学、动物学、人种学、建筑学、美学等种类繁多的文化历史。
  巴塞罗那的休闲度假业和旅游观光业都很发达。休闲度假主要开发海边区域,让人们在这里尽享阳光、沙滩、大海。仅此一项每年就有达700万人。听说,在海边租用一把阳伞和一张躺椅,一天只需25欧元。所有的服务区都配有酒吧、餐厅,一日几餐都可以在此享用。

戛纳的海滩休闲产业摩纳哥海滩休闲产业

  旅游观光是对整个城市的观览。给我印象深刻的是:三条观览车的线路设计非常好,选择这三条线路就可以把古代、近代、现代以及正在发展的巴塞罗那全貌展现在你眼前。不仅线路设计的好,而且票价合理。20欧元为一日游,随时可以下车观看你喜欢的景点,随时可以上另外一辆车继续你的游览。给每个游客配有地图,一副耳机,7个语种(含有中文)为您导游。观览车分双层,上层是露天式。一般游客都选择坐二层。车内前梯为上客,后梯为下客。车内有一位工作人员疏导,秩序井然。如果你花26欧元可以十分细致地游览两天。
  自行车借租非常方便,在你想骑自行车的地方都能找到自行车,大街小巷都有设置了自行车道。许多游客便是骑自行车自助游。

巴塞罗那提倡骑自行车巴塞罗那马车观光

  酒吧、餐馆随处可见。走累了,在任何一个地方你都能找到街边酒馆,一边尝美食,一边品美酒,一边观洋景,不亦乐乎!
  靠近海边的哥伦布广场矗立着一座高耸入云的塔,塔尖的站立者是被西班牙人民视为民族英雄的哥伦布的雕像。哥伦布把手指向大海的远方……我不知西班牙的传奇是否由此开始?但此时此刻,我正感受着西班牙的传奇、巴塞罗那的传奇。

哥伦布把手指向大海的远方


法国尼斯:邂逅德国朋友——卡芮

  巴塞罗那的各项费用已占去我剩余钱款的多半,继续前行恐怕要乞讨了。女儿狡黠地一笑,说:“妈,我可是有英镑。”其实,她随身携带的银行卡内存有的英镑很有限,但的确可以不让我们“乞讨”了,当然,还必须改变原来的旅行计划。
  在由巴塞罗那前往法国尼斯的火车上,女儿开始细致地算帐。然后对我说:“妈,必须取消卢森堡和比利时的游览,取消预定的四星级酒店。我们新的旅行方案是沿地中海走,从巴塞罗那坐火车途径法国南部城市马赛到达尼斯,住在尼斯,再乘火车游览戛纳和摩纳哥。可是从尼斯到慕尼黑,如果坐火车时间太漫长,你会太辛苦,坐飞机的机票会太贵。”我说:“随遇而安吧,面包总归有,北京总归要回去。”
  尼斯是法国南部城市,面对地中海。尼斯的英文是Nice,像这个词所赋予的含义一样,尼斯是一个美好、精致的城市。法国吉他大师皮埃尔·本苏珊曾写过一首名为“Nice Feeling”的歌曲,不仅歌曲美妙,而且也特指尼斯(Nice)的美丽与浪漫。
  尼斯以拥有繁茂的棕榈树与碧蓝的大海成为欧洲人度假休闲的胜地。一棵棵枝繁叶茂、树干笔挺的棕榈树给这个城市增添了几许舒适与惬意;碧蓝的大海宁静又清澈让人顿感安然与舒展;海岸边用色彩装点的一排排阳伞和躺椅透着浪漫与诱人的气息。难怪欧洲人在夏季都选择到这里来休闲度假。
  从尼斯到戛纳做火车不过15分钟的路程。戛纳小城精巧、典雅、迷人,拥有蔚蓝的大海和终年的阳光。整座小城的建筑以乳黄色为基调、翠绿的棕榈树、一望无尽的大海构成绚丽多姿的地中海小城风光。戛纳国际电影节使它闻名于世。沿着海岸线停泊着数不尽的私家游艇。9月10-15日国际游艇文化节正在这里举行。

尼斯海滩服务业戛纳电影节开幕式所在地

  在戛纳就午餐的时候,我们寻得一家中餐馆。厅内整洁、布置优雅、具有浓郁的中国古典风格。老板是华裔柬埔寨人,祖籍广东潮州,来法国已有33年,讲一口流利的汉语。人很热情,也很健谈。他对我提出的问题热心回答。他告诉我说,戛纳每年的各种国际庆典活动排得满满的,尤以举办戛纳电影节的5月份人最多、最热闹。那个时候,他的餐馆是座无虚席,而且必须事先预订。王家卫、李安、梁朝伟、张曼玉、巩俐等港台影视大腕、明星都在这儿就餐,说着用手指向四面墙壁所挂的照片。我问他,这里的淡季有多长时间?他说,只有每年的11、12两个月是淡季。在淡季,当地人开始出去休假了,主要去东南亚的海滨城市度假,也去香港。当他得知我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时,便急着在他的文档夹中帮我找尼斯旅游局制作的专门对华人旅游市场的项目推介资料。翻了好半天找不到,他有些气馁,我也阻止他不找了。他一个劲地说,“我再试一试”。最终还是找到了。他边递资料给我边说,“没想到这份资料真还有用,差点被我丢掉。”我说,我真是好运气,得到了我此行想得到的信息。对他的热诚我十分感谢。
  从尼斯到摩纳哥也是一、二十分钟的车程,城市风格与尼斯略有不同。现代化气息较浓,高楼大厦很多,而且正向山势的中上部拓展。摩纳哥依山傍水,面临地中海,国土面积仅1.49平方公里,基本没有平坦的陆地,因此,只能向山上拓地。人口虽然只有3万人,但是旅游、酒店、餐饮业以及博彩业都很发达。

摩纳哥街头 摩纳哥街头巡逻警察

  我们在摩纳哥海边的餐馆吃了午餐。坐在白色的阳伞下,享用着欧洲风情的餐具与饮食,目睹着邻桌食客们的行为举止,聆听着从后厨传来的爵士乐曲,观赏着在白色海滩上嬉水与晒阳的人们——两个裸体的年轻女子躺在沙滩上,舒展在大地中,沐浴在阳光下,与大自然已完全融为一体。陡然间对生命、对自然的敬畏之情充溢着我的心,而全无羞涩与龌龊。
  9月10日我们先去了戛纳,回到尼斯是下午四点多钟。女儿担心我累,坚持要我回酒店休息。在房间稍加洗漱后,我决意去大海边,与大海对话。
  穿越尼斯城区,很快就到达了海边。海边的景致折射了这里的休闲产业之发达。各色、各种图案的阳伞群把海边点缀得如诗如画,白颜色的躺椅、雪白的毛巾带给人们宁静、纯洁的心地。若不是囊中羞涩,我定要花上25欧元在那里享受一把。
  我与女儿,边漫步边赏景,虽然走了一大天,却毫无倦意。
  在一个广场处,我们被脚下的日晷图形所吸引,索性坐下来。面对那一望无尽的大海,我的心飞得很远。

女儿在戛纳老街 与卡瑞

  突然,从身后传来一个声音:“Are you Chinese?”,回头一看是个外国男子。我们说:“Yes”。接着他说:“你好”。我接着问他:“Can you speak Chinese?”他说:“Only one”。男子告诉我们说,他叫Carim,是德国汉堡人,在德国旅行社驻尼斯办事处工作。他问我们,尼斯的风景怎么样?我说尼斯是个好地方,尽管没有大城市的繁华与气派,但是这里有大海、有宁静,我喜欢这样的地方,所以我们选择来尼斯。他说:“像你这样想法的中国人很少。来过这里的中国人都说还不如中国的三亚好,这里没有高楼大厦,没有购物中心。”我告诉他,“中国大多游客还很不成熟,人们对旅游的真正价值在哪里还不清楚。”他赞同我的看法。我告诉他,中国有13亿人口,是一个庞大的旅游市场。仅中产阶级大约有2亿多人,目前呈多元需求发展态势,有相当多的人愿意选择休闲度假游。地中海沿岸的度假环境一定会受到中国中产阶级的青睐。这个市场需要培育和开拓。我建议他开拓这个市场
  他又与我们聊起了中餐,他说他很喜欢吃中餐,每次到香港都会吃得体重增加,回来不得不减肥。遗憾的是至今还没来过中国大陆。我们告诉他,中国大陆的饮食风格多种多样,远比香港的饮食丰富
  临分手的时候,我突然想,他势必熟悉欧洲的旅行线路,对于我们下面的旅程能否有什么建议或帮助。女儿如实地向他说明了情况。他说他愿意帮我们的忙。
  正待我们说再见的时候,他对我们说:“非常高兴与你们的相识,如果不介意的话,我请你们吃晚餐。”我想,大家萍水相逢,让人破费,会让我内心不安。但卡芮的态度很真诚。谢绝,也许对他是一件不快的事情。不然就AA制吧!
  我们边走,他边对我们说,他在这里住了六年,熟悉哪家餐馆最好。穿过几条街,就到了一个比较安静的小街,选择了其中的一家餐馆。他说,这家餐馆味道好,且价格不贵,环境优雅而安静。他点了酒水和晚餐。第一道是开胃酒,接着是红酒,然后是沙拉、土豆烧牛肉、甜点、冰激凌,最后还有一道酒。这次晚餐很丰盛,我们一边吃,一边聊。卡芮说,他多年做旅行社工作,每天都与很多人、各种人、各等人、各国人打交道,从没有今天的感觉这么好,他相信这次奇妙的相遇是上帝的安排。他突然问我:“你相信上帝吗?”我说,“世界上有60亿人口,没有上帝的安排,我们怎会异国他乡相遇。”女儿告诉他:“我妈妈每次出来都觉得上帝在关照她。”不过女儿报怨在巴塞罗那和在来法国的火车上却无人相助女士提行李之类的事情。卡芮说:“德国人绝不会这样,会处处有人帮助你。”
  席间,我们还谈到简单生活、素食主义、全球一体化、文化趋同化等问题。卡芮的英文很好,我的女儿的英文也很好。大家交流得很畅快。
  结帐的时候,卡芮执意他一个人付费。弄得我们极不好意思。分手的时候,他坚持把我们送回酒店。到达我们下榻的酒店,他环视了内外环境,说了声“还可以”,似乎有些放心,然后才走了。
  第二天(9月11日)我们去了摩纳哥,回到酒店是下午四点多钟。女儿急着上网查下一站旅程线路,因为我们不知卡芮那边是什么结果。正巧女儿的手机传来了信息,一看是卡芮发过来的。短信写明:“如果你们回来,请到我家来,确定机票事宜。从酒店门前乘车第5站下车即到。”“妈妈,他让我们到他家去,这行吗?会不会是坏人?”女儿警觉地问我。我说:“凭我的直觉,他是一个好人。”女儿将信将疑地说:“你敢确定?”我说:“我敢确定他是好人。当然,如果你一个人就自己做出判断。如果直觉告诉你不应该去,你就不去。好在现在我们是两个人。”
  果然,五站地到达了一个广场。广场附近的一幢楼就应当是卡芮的家。卡芮的家在四楼,我们上去的时候他已开门等候。他说他站在阳台上看到我们下了车。
  卡芮的家是商用两住房,客厅是办公室,另有几间卧室和餐厅。房屋的居间很高,窗户都是落地窗,是比较典型的欧式室内设计——吊灯、壁炉、书柜(摆放着许多古旧书籍)、书桌、茶几等都可以成为antique。厅内一个中国旧式的红木屏风很惹眼。他说从泰国买回的,他很喜欢。不知是戏谈,还是诉求,他说他希望找一位中国妻子。
  他告诉我们,已找到了12日两张最便宜的机票。虽然不能直接到达慕尼黑,但是可以到Freiburg游览并住一夜。他说,这是一个很典型的德国小镇,有著名的教堂,有城堡式的建筑,有古老的街道,有啤酒、德国香肠,非常值得一看。而且从尼斯到Freiburg是停留在“欧洲机场”。欧洲机场地处法国、瑞士、德国三国交界处,不隶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中国人一般很少能到这个地方。而从Freiburg坐火车到慕尼黑,途径德国著名的“黑森林”地带。他还告诉我们,慕尼黑还有他的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如果有困难会得到他的帮助。我们自是不胜喜悦,决定就走这条线路了。机票很快从电脑中打印出来。细心的卡芮还找到了Freiburg的地图,也一并打印出来。
  起身告辞的时候,他邀请我们在他家进晚餐,他说,他会做土豆烧牛肉。我说,土豆烧牛肉也是我的拿手戏,等你到中国我来招待你。女儿对他说:“今天妈妈在外边已经呆了一天了,明天一大早要赶往飞机场,还是早些回去的好。以后有机会让我妈妈在北京做土豆烧牛肉款待你。”卡芮认为我女儿说的有道理。“不过你们再来尼斯,可以住在这里,如果去德国汉堡也同样可以住在我的家里,不需要花钱。”卡芮说。接着他拿出两瓶红葡萄酒送给了我们。
  回来的路上,女儿对我说:“妈,卡芮真是挺不错的。怪不得许多人说,在欧洲德国人素质普遍高,通过卡芮可以印证这些。”
  我们到达Freiburg和Munich(慕尼黑)先后接到卡芮发过来的短信,问我们是否安然抵达?还有困难否? 一路上我们心里暖暖的。
  在我的休闲旅游学说中,我特别强调旅游是文化的传播、文化的欣赏、友谊的交流、博爱的汇流、真诚的交换。事实不是这样吗!

浪漫的法国警察

  我历来对警察心生敬意。深受童年时唱的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的影响,警察是“安全港湾”的代名词,因此困难的时候找警察。这些年我眼中的中国警察倒不是那么亲切了。反而是每次去美国,见到警察的助人为乐、忠于职守,总是打动我。有一次例外,那是2004年10月,我住在米勒教授的家。一天我随迈特(米勒的丈夫)从奥森宁(米勒教授所住的城区)去纽约。当时正值大选前夕,处处都警戒森严。火车上三名人高马大的警察在车厢内巡逻,煞是威严。我打算拍一张照片,此言一出着实让迈特吓了一跳,他说,这是非常时期,咱们可别遭事儿。让他一说,我也不敢造次了。
  此次到了欧洲,我看到巴塞罗那的、摩纳哥的、尼斯的警察都很亲切、和善,尤其外形都很英俊挺拔。有一天在巴塞罗那市政厅大门前看见两位警察(也许是哨兵)好帅气,我示意拍一张照片。不想他们用微笑向我致意。对欧洲警察的好感油然而生。

巴塞罗那市政厅门前的哨兵

   那天去卡芮家里正巧是9月11日,但我并未意识到是9.11。我们途径的广场排列四辆特警车,因为没有“战事”,警察们显得很悠闲和安逸,车门打开着,坐在里面的警察向外张望着。我打算拍一张照片,不知该不该拍?试一试!说着,我把镜头对准了他们。不想几位警察相当的兴奋,一边嚷嚷着什么,一边向我们挥手致意。我们也非常友好地向他们挥手。

浪漫的法国警察

  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从卡芮家里出来,决定漫步返回酒店,一来免去车票钱,二来逛一逛尼斯的夜景。绕过来时经过的广场,我们的身后突然响起一声警笛,我和女儿同时下意识地回头张望,只见四辆警车正沿街开过来。霎那间从警车的麦克风中传出一声:“美女,晚上好!”(女儿在英国的第二外语是法语)挡风玻璃后边的警察向我们挥着手。我们被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所感动,我们也不停地向他们挥着手,直到警车不见踪影。
  哇噻!太浪漫了!太美妙了!太动人了!可爱的法国警察。

青年旅舍与流浪吉他手——迈克

  从尼斯到Freiburg飞行时间不足2小时。我们的飞机停落在Europe Airport。机场不太大,正像卡芮告诉我们的那样,三个出关口分别去三个不同的国家:红色标识的是去法国,蓝色标识的是去瑞士,黄色标识的是去德国。我们从黄色出口进入德国境内,去往Freiburg坐大巴车需要50分钟。大巴车的终点站是Freiburg的交通中心,虽不属市中心区,但离市区不远。我们决定既不坐公交车,也不打车,顺其自然地在这里找到我们的过夜之处。
  Freiburg是个古城,老城的马路都是石子路面,拉杆行李箱在路面上划出一道又一道的噪音,觉得挺对不住这个宁静的小城。好在很快就找到了一家旅店,一问价格要140欧元一夜。太贵!再找!女儿说:“你就在这看着行李等着吧,我到另外的地方看看能不能找到再便宜一点的”。不多时女儿返回,说有一家是100欧元。我仍觉得贵,因为剩下的钱我们必须精打细算,否则要饿肚子的。突然在Freiburg的旅行指南中看到有“青年旅舍”的字样。我决定去找青年旅舍。女儿听此,坚决反对。她说:“妈,你不知道,青年旅舍里边男女混居,什么样的人都有。在英国一般都是吸毒的人、流氓阿飞住在那,很危险。你要住,出了问题谁负责?”我说:“青年旅舍首先在欧洲流行,因为它是低成本、低消耗,体现了21世纪可持续发展的原则,也正是在这一背景下它应运而生,而且得到了世界上许多环境保护主义者的支持与青睐。据我所知,选择青年旅舍的人应当素质很高。好多人并不是仅仅为了省钱,而更多的是出于对环境的保护。我从来没住过青年旅舍,今天的机会我不想放过。我的直觉告诉我‘没问题!’”女儿极其不情愿地答应去看一看。
  在当地一位印尼华侨的指引下,我们很快就找到了青年旅舍。青年旅舍是一栋很不起眼的四层板楼。还未进大门就看见一个外国小伙子站在门口,我们彼此打了个招呼。到了服务台得知整个旅舍只剩下一张床。我说一张床也可以,我们母女俩挤在一起,反正就一个晚上。女儿不愿意,我却坚持住在这。正在争执中,在门口遇到的小伙子走了进来。他对我们说:“这个地方很好,每次来我都住在这里。”

德国Freiburg小城街道 青年旅舍室内

  说实在的,多年来我在国外都靠着直觉做判断,几乎没有判断错过。我环顾了四周,没有什么“危机潜伏”,我劝女儿住在这里。我说:“第一,现在我们没有足够的钱,只能选择低廉的价位;第二,我愿意体验青年旅舍,若不是丢了钱,我还真没想到能住这样的客栈。上帝让我丢钱,就是给我提供这样的机会,而且是太难得的机会;第三,如果你不放心,我将一夜不眠守护着你。”听我这样一说女儿便无可奈何地同意了。
  入住这里不需要身份证或护照(这是一个社会诚信高的结果),不问客人来自何方,也不问来这里做什么(后来我们知道,在德国入住青年旅舍的大多是背包族或者是环保主义者)。
  管理人员的确很好,周折几番也未能挤出另外的床,最后决定加一张床。每张床只收13欧元,如果需要床罩、被单、枕套另加5元欧元。我们两人共计36欧元,便宜得令人难以置信。
  我们的房间在3层。一间大房子里摆放了7张床(包括外加的一张)。除了床,外带一个床头柜,有一个公共衣柜。洗漱间、浴室、洗手间均为共用,在楼层内。我们进到房间的时候,室内没有人。五张裸床(没有被子、枕头),有四张放着自备睡袋,床下都放着各自的旅行背囊。
  我和女儿迅速的把床单、床罩、枕套装好。正巧有人推门进来,一看正是我们在大门口见到的那位小伙子。他开始笨手笨脚地铺着他的床单,我见状说:“我来帮你吧!”一边聊了几句。得知他来自荷兰阿姆斯特丹,名叫迈克,是个吉他手。他说:“你像我的妈妈。她住在阿姆斯特丹。再来欧洲一定到荷兰,和我妈妈住在一起。”我想我当时肯定会笑得很甜蜜。我们很快就帮他把被套装好了,匆匆地离开这里,逛Freiburg古城去了。

吉他手迈克

  这天正好是星期六,城里游客很多。教堂、老房子、石子马路、街道两旁的店铺、飘着香味的酒吧、酒馆、有轨电车都吸引人驻足。Freiburg老街中纵横交错着用石子砌成的水道,里边流淌着清澈的水,(像中国丽江古城环绕的水道)这水的源泉不知来自易北河还是莱茵河或是其它别的河。古城中心有一个教堂聚集的区域,不同风格的教堂以各自的方式述说着小城的历史。

飞波小城教堂

  不知不觉,已暮日飞霞。太阳的余晖把小城覆盖上一层红晕,远处教堂的身影、奔驰的电车、街道两旁的树木、闪烁的灯光,小城那边多少有一点神秘。
  我建议朝着夕阳西下的方向走去。很快我们走到了那座教堂。拾阶而上,听到了里面唱诗班的歌声。教堂挺大,但里边的人不多。我们选择后排座位坐下,我告诉女儿此时不要有杂念,也许会感悟到什么。大概半个小时后,宗教仪式结束。我和女儿走出来时,都保持着静默。我的习惯是这样,不想女儿也同我一样。但不知她此时的内心是空无?还是想什么?
  我们仍然向前走着,离我们住的城区愈来愈远。这边很安静,路上行人很少。
  此时已经晚上8点来钟,也到吃晚饭的时候了,女儿在一家酒店前竖立的餐单中发现是地道的德国风味的餐馆。女儿决定就在这里吃晚饭。
  餐馆里就餐的人很多,空桌很少。我们选择了靠近门旁的一张桌子坐下。点了德国香肠和啤酒,口味的确与众不同。就在我们要吃完的时候,餐馆的门被推开,进来的人竟是我们在青年旅舍遇见的小伙子——迈克。我们三人几乎同时“惊叫”起来——“太神了”、“太有缘了”、“我的天”。我们三人同时用这三个词表达了这份“奇遇”。我说上帝怎么会如此慷慨给我们巧遇与机缘。几个小时之前匆匆一见的陌生人,现在大家的感觉竟像是老友相逢,欣喜中透着亲切。
  迈克放下手中的吉他坐下来。他说他吃过晚饭了。我又给他要了一大扎啤酒。他告诉我们说,他是一个吉他手,在荷兰有自己的乐队。但是他喜欢Freiburg这个古城,在这里能获得音乐的灵感。此前他曾在Freiburg住了长达两年,特别是冬天,古城披上厚厚的积雪,那种感觉与氛围他最喜欢。他的创作激情与灵感往往在这个时候产生。他还喜欢在没有乐队演出的时候出去流浪,这样让人的感觉自由、惬意,对乐曲的抒发更奔放、更酣畅淋漓。选择这个酒馆是看到在里面就餐的人多,所以进来打算献艺。我说,太好了,我们可以欣赏他的演奏。女儿注意到他当晚身着休闲款式西服,要比白天在大门遇见时邋遢的样子庄重挺拔许多。
  遗憾的是,当他征询店老板的意见后,老板拒绝他在这里表演。他对我说:“回到旅舍,我会演奏给你们。”从酒馆出来,他骑上自行车(他每次来都会租用一辆自行车),他说他先行到商店买点东西,很快就会回去。
  我们回到青年旅舍已是晚上10点多钟,一进大门美妙的吉他演奏声就飘忽入耳。看到我们回来,迈克相当高兴。他极其投入地弹奏着,曲子很好听,他唱的词我听不懂。稍顷,一个黑眉黑发的女孩(一看就是西班牙人)翩然而至,坐在钢琴前试图为他协奏;另一个西班牙男孩则从墙上取下一把吉他,和着迈克的节拍。但是女孩很快就“败下阵”来。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迈克的曲子的节奏很难把握。而那个男孩则与迈克“合奏”了几曲。后来我才高明白,迈克的曲子都是自己的作品。
  这里是青年旅舍的公共活动大厅,约有6、70平方米,内设一些娱乐设施,其中有钢琴和吉他,还有一个大通铺(好像可以住人),以及桌椅板凳之类的。隔壁是一个大厨房,每个住客都可以做自助餐。前厅有几台电脑可以上互联网。

青年旅舍麦克与西班牙青年在演奏 青年旅舍的公共厨房

  那个晚上,我被几个青年人的激情所感染,被迈克弹奏的乐曲所打动,也被不同肤色的人们在一起所创造的友谊所感动。
  因为时间太晚,我先回房间睡觉了。迈克要求女儿留下,希望年轻人在一起多玩一会。
  回到房间的时候,房间内已有两位女孩正打算钻入被囊中睡觉,我们相互打了个招呼,一问得知来自德国另外的城市。我和衣躺进被窝中,毕竟有点不习惯(我在当知识青年的时候曾住过东北农村的大车店)。女儿很快也回来了并和衣躺下。
  一觉醒来已是第二日的清晨6点。不知这一夜为什么睡得如此香甜!6点半的时候我叫醒了女儿,女儿说她也同样睡得香甜。起来后看到其他人都在酣睡,我们便蹑手蹑脚提好行李离开了,不得不不辞而别。
  离去的路上,我和女儿感触都很多,觉得欧洲人素质的确很高,公德意识很强,行为举止很有教养。当然,我们还从青年旅舍的经历中看到了欧洲“背包族”普遍流行的社会文化基础,以及被认同的价值理念。女儿反省到:“对英国青年旅舍的印象要么是受道听途说,要么是极端案例的影响。”无论如何,对我们来说,这是一次难得的经历和体验,也是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夜晚!在未来作为一个旅行者,我也会加入到“背包族”中。

穿越黑森林

  火车是早晨7:40分从Freiburg出发,行驶40分钟后换另外一辆火车直达慕尼黑。两个人的车票仅为32欧元,售票员告诉我们,五个人可以同时使用这张车票。我们猜想这是德国鼓励人们坐火车的一种票价政策。
  前40分钟,与其说是坐火车,不如说是坐地铁,因为每走3-5分钟火车就停靠一站,许多人都是带着自行车乘火车(当今,欧洲很流行骑自行车)。想必这一段是Freiburg的周边地区,一些人上下班,火车实际上发挥了大都市中地铁的作用。
  40分钟后我们换乘了直达慕尼黑的火车。车厢外淅淅沥沥地下着雨。风景迅速地从车窗外掠过——掩映在绿树丛中的红尖顶建筑、各种颜色的植物,甚是悦目。
  突然,窗外出现了一幅中国大写意的水墨画——黝黑的山峦、环绕的山雾——山峦叠嶂、连绵起伏,溪水纵流、绵延不绝——这分明是艺术大师关山月气势磅礴的山水画作!

从车厢内拍下的黑森林

  稍顷,我终于返过神儿了,原来火车已把我们带入“黑森林”地带。
  黑森林,顾名思义是“黑色的森林”,主要为针叶林,是二次世界大战后,作为战败国的德国当时已是满目疮痍,后来靠人工种植而成。现在成为德国乃至欧洲著名的自然风景区。由Freiburg通往慕尼黑这段路程,呈现一望无尽的黝黑颜色。据说,这一带不仅有壮观的黑森林,还有丰富的地热资源,遮蔽在山林中许多小镇都是温泉度假胜地。而在冬季,这里还是天然的滑雪场。
  火车一直在雨中行驶。雨,一会儿大,一会儿小,变幻着窗外的景致。经过一个稍微开阔的地带,映入眼帘的分明是一幅水彩画——绿色的草坪、间或有黑色的土地(休闲地)、少许吐穗的玉米地、通向幽深处铺着黄色砂粒的小路、还有穿越草地的淡黄色的引水渠道、斑斑点点透露出来的红房顶、路边盛开的各色花朵儿……远远望去就是一幅幅变幻的水彩画。这是多么杰出的艺术家都难以描摹出来的巨幅画卷!这也是极其震撼人心的自然画卷。我沉浸在德国人的艺术创造中,沉浸在德国人的生活智慧中,沉浸在德国人精致的生活中,沉浸在德国人对大自然的深刻理解与爱护中,沉浸在德国人对持续发展与和谐社会独特的诠释中。
  火车抵达慕尼黑已是下午一点多种。距离我们去机场的时间还有大约四个小时。在那里我们登上了慕尼黑著名的彼得教堂中303个台阶的顶部瞭望了全城。因为时间紧迫,我们没有去品尝慕尼黑啤酒,没有去看希特勒的老巢以及其他著名景点。

在彼得教堂303个台阶的顶部瞭望慕尼黑全城 慕尼黑教堂

  倒是从火车站乘大巴车去慕尼黑机场的路上,车,穿城而过,让我们又领略了慕尼黑自然、古朴、历史遗迹保持完好的城市风貌。尤其莱因河水穿城而过的一段路,街中的大树遮天蔽日,河水清澈无比,让我们不得不被自然的造化,或者说人的造化(人的造化是指人对自然的爱护)所感动。还经过了一片城市的墓地,确切地说是“墓地花园”,这儿尽显尊严、安详与宁静——这里的死亡——表达着人性的力量与一种美学意义。我知道,这在欧洲是一道独特的人文景致。
  晚上,7:10分,飞机飞离了慕尼黑,朝着北京飞去。
  My God, 我时常会情不自禁地这样说,然后,在我的心里也会情不自禁地向上帝致谢。

尾声

  我想利用“尾声”部分,告诉将去欧洲旅行的人们,在那里也有许多不便利的地方值得你注意:
  比如,在地中海沿岸的国家,几乎都缺少英文标识、或会讲英文的人,因此有时会感到困难,而且助人为乐的事情不多。但是德国人一般都会讲英语,而且善于帮助人,教养程度很高。
  比如,Toilet虽然好找,但是一般都收费,少则30分,多则80分。可不像在美国你有“内急”时有人帮你指路,或是随便使用酒吧餐馆的洗手间。但是德国慕尼黑市火车站的厕所收费是1.1欧元,特别干净。里边还设有一间洗澡间,估计是为长途旅行者换洗更衣所准备的,花这钱,挺值!现在我们的北京也很好,不用着急就能找到解决“内急”的地方,不用花钱,但厕所的气味很不好,不如花钱。


飞波小城的厕所德国厕所

   比如,同是路人,无论在车上、飞机上,还是在其他公共场所,人与人之间很少搭讪,或能找共同话题聊起来。可不像在美国,随时随地你都会交上新朋友。尤其,他要是知道你是学者,特别是从事哲学的学者,他们会对你肃然起敬。
  再比如,巴塞罗那和罗马确实小偷挺多,主要是盗窃技术高超。和我同去的同事就在瞬间——不眨眼的功夫,甚至没觉得有人靠近你,就把1000欧元和护照丢了。深刻的教训是,千万别带现金出国(最多带300欧元现金)。那里用信用卡非常方便。
  无论如何,欧洲是美好的,整个旅行是瑕不掩瑜的。
  我确信,旅行与旅游是一种与人际关系和人类交流的社会现象,是一种文化精神生活。尤其在全球一体化的背景下,我们需要去观察和体验大千世界。只要你带着真诚、善良、教养,你就能融入到这个大千世界中。
  欧洲再见,明年再见!

 

  ① 旅行回来与文化所的同仁们讲起了我的欧洲传奇,他们被我绘声绘色的故事所感染。大家建议我写出来,尤其所长刘梦溪先生特意打来电话,叮嘱我一定写出来。我说,我不会写,只觉得我的旅行太美妙。他说,那么你就把美妙的经历叙述出来。想了一下,自己没有文学功底,更谈不上写作技巧,就把我所有的美妙经历与感受写出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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