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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川灾后酝酿新的崛起

马惠娣

(2010年9月22日)

 

河南,栾川,2010年7月24日一场百年不遇的洪水,造成汤营大桥整体坍塌,致多人伤亡;大水也摧毁了河谷两侧的房屋、公路。一时间这里成为中国新闻的焦点。栾川,出名了——以这种方式颇让人尴尬与无奈。

九月上旬,我到这里时,一切都归于了平静。

栾川深藏于豫西南,从洛阳出发途径嵩县很快就进入峡谷入口,蜿蜒通向栾川县城。峡谷两侧青山碧碧、云雾萦绕,犹如一幅巨大的中国水墨画,其大气磅礴、巍峨壮观。地下伊河流水潺潺,绕过一个山峦又一个山峦:狭窄处它欢快地奔跑着;开阔处水面却平缓如镜。看到这样的景致,让人怎么也想不到它发怒的样子。

正在新农村建设中的农民住宅,大多采用了白色墙体,红色屋顶的色彩设计,房舍依山势而建,掩映在青山碧水中。白墙红顶为群山陡增了俏丽与妩媚。

进入栾川境内,路旁生长着翠柏,与紫蔷薇间隔而植,一眼望不到边;那恣意怒放着的粉色花朵的紫蔷薇,为万树丛中点缀了色彩。行走在这条路上,视觉上很是享受。不知当年谁设计了栾川公路两旁的景致,我的内心充满着感激。

若不是看到处处残留的断桥、塌方、落石等自然灾害迹象,谁能想到几十天前,这里竟曾遭遇了一场特大的水害。

陪同我的张副县长告诉我:栾川,地处豫西山区,北有熊耳山,南有伏牛山,中部有熊耳山分支遏遇岭,三条山脉纵贯全境,将全县分割为南北两大沟川。地势西南高而东北低,地貌起伏跌宕,形成中山、低山和河谷三种类型,为典型的峡谷地带。县境内有分属黄河水系(伊河、小河、明白河)和长江水系(育河)的四条主要河流。基本地貌为“四河三山两道川,九山半水半分田”。全县总面积2477平方公里,辖7镇8乡,209个行政村,4个居委会,1987个村民组,总人口近32万。

这里,冬无严寒,夏无酷暑。特殊的地理位置,优越的生态、水文、气候环境和人文资源构成了丰富多彩的自然与人文景观。全县目前拥有鸡冠洞、老君山、龙峪湾、重渡沟、养子沟、伏牛山滑雪度假园六个国家AAAA级旅游景区,是全国首批17个“中国旅游强县”之一。2009年,全县累计接待游客558万人次,实现旅游总收入20亿元。仅2010年上半年就光临游客327万人次,收入11.77亿元。每年都吸引着数百万周边省市的人前来观光度假、休闲养生、运动探险。栾川旅游的迅速发展被称为“栾川模式”。

“栾川模式”,引起了我的兴趣,我便向张副县长讨教。张副县长说:近些年随着栾川钼矿的发展,带动了地方经济。难能可贵地是,靠开发矿产先期致富的企业家,纷纷慷慨回报家乡。“旅游兴县”便是许多企业家们的壮举。张副县长特别说,栾川人厚道、质朴,土生土长在这里的企业家们不是花大钱到大城市购房、置业,而是开发了大批景点、景区。旅游业振兴了当地经济,也为缺少土地的农家开辟了就业、创业的新途径。现在,这里的青壮年很少外出打工,因为这里有他们创业的天地。人们誉此为“栾川模式”。

在“栾川模式”的带动下,旅游业一路高开高走,这些年拓展的景区、景点既依傍了自然,也与自然融洽相处,是豫西地区十分有特色的旅游带。

龙峪湾国家森林公园,是八百里伏牛山的核心区域,属公益林区。多年来整个林区得到了严格的保护。这里群山逶迤、峡谷蜿蜒、山道险峻、林木碧翠,沿途溪水、泉水汩汩流淌,欢快地在山涧中奔腾,汇成了谷底河道内湍急的水流。山顶有二十世纪七十年代从日本引进的针叶林,如今都长成了参天大树,这里释放的负氧离子是城市绿地中的千倍。难怪郑州人愿意驾车四小时来这里,为的就是吸纳这有钱难买的“原生态负氧离子”。人们不由自主并贪婪地呼吸着。据说,深秋时节,漫山遍野的红叶,处处“层林尽染”,可谓“霜叶红于二月花”。每年都会吸引众多的游客前来观赏或健身探险。

重渡沟风景区,处处可见百年古树;而生长在南方的翠竹,在这里也是漫山遍野、郁郁葱葱;充沛的溪水顺山势而下,哗啦啦地做响,与婆娑的竹叶声交织出美妙的音乐。来这里的游客说:竹林掩映“农家乐”,枕溪入眠美梦长。难怪来了的人不愿走,走了的人还再来。据说,临近省市的许多游客,尤其是老年人在这里住下往往就是一、二个月。

老君山是伏牛山的主峰,相传道家始祖老子归隐于此而得名。山中的老君庙、灵官殿,道德府等庙宇一直是信众们的拜谒之地,也是老子三宝:“一曰慈、二曰俭、三曰不敢为天下先”的福佑地,更是滋养栾川人“道法自然、天人合一”的价值来源处。那天我与张副县长乘缆车登上1821米高处,拾阶而上还有300余米即到顶峰,途中雨势渐大,不得不往回返。烟雨笼罩中的老君山虽不及清风朗日中看得远透,却给这巍峨的大山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让人置身其中欲仙欲醉。

鸡冠洞,以独特的北方溶岩洞穴而闻名,整个洞穴内上下落差约180米,错落有致地将太古代、元古代、古生代、中生代和新生代五个地质时期的岩石地层清晰地展示在世人面前。人称这里是“步移景换千般秀,峰回路转一洞幽”。此乃是天公留下的旷世之作。

我跟随张副县长看了一处又一处的“农家乐”,几个大景区附近都具有了规模。经营“农家乐”的人们基本都是本地人。“农家乐”改变着旧农村,因而,不断地吸引着在外就学的莘莘学子返回家乡经营、创业。一个从河南某大学毕业回来的小伙子告诉我们,所学的知识都派上了用场,几年经营下来手头已赚了些许钱,他还准备再去读MBA,以利于未来把事业做大做强。

在这里吃了几顿“农家乐”,真是大碗酒、大盘肉……,人们的实诚、憨厚是这里的一道风景。许多外地人这样说。

“农民就业新模式”、“农村城市化新模式”、“共同富裕新模式”正悄然在这里发生着,也正丰富着原有的“栾川模式”。

张副县长,名志民,毕业于陕西师范大学,在那里获得了人文地理专业博士学位,曾当过教师,也做了几年的政策研究, 前年考取了国家公务员。看上去,仍是一介书生,书卷气未脱,谈吐谦和而亲切,“学者式的深究”透露出他的“规则”尚未变。虽为年少俊才,却稳重慎行,善于倾听,善于听取不同意见。

他说:栾川有着很好的旅游资源与建设基础,这得益于前几届领导班子在此做出的贡献。因此,作为继任者倍感沉甸甸的责任。“无疑,7.24大水摧毁了相当多的基础设施,给日后的重建工作带来非常多的困难”,他说。大水过后,他走访了境内的主要景点,目的是提振大家,鼓励互帮自救。这个时候领导要起主心骨作用。下一步,栾川旅游要做“浴火凤凰”,带着新的美丽、新的祝福迎接各路游客的到来。于光远先生说,“旅游是文化性很强的经济工作,又是经济性很强的文化事业。”这对我们的启发很大。用文化带动栾川未来旅游业的发展,让“栾川模式”走得更远,文化底蕴更坚实,是我们新崛起的目标。

那个晚上,他向我描述着他心中的那个蓝图……其中有热情、有自信,亦有冷静、有困惑。看得出当官难,想当好官更是难上加难。正说话间电话铃声响起,喃喃细语中听得出是妻子的慰问电。关闭电话,他告诉我,妻子与他同读博士,现执教于洛阳某大学。30几岁的人刚得娇儿,相互的思念与惦记可想而知。

我问他:“家庭与事业如何兼得?”他说,历来难两全。目前之于我大家胜过小家,我要对32万人做事情,这一点丝毫不能马虎。难得我的妻子理解我。我又问他,“教书与当官,这两份职业最大的不同是什么?”他说,“教书育人自我调控的空间大;当官体味到责任重于泰山”。“它们的共性是什么”,我问。他答:“事实上,所有的知识都殊途同归,所有的行为都应有道德律。”我问:“它们的特性体现在哪里?”他说:“教书体现在学识上,当官体现在勤政爱民上”。

我临走的那天,他要参与主持在老君山召开的“道家思想国际研讨会”,还在筹备中秋节的文艺演出。大事小情让他忙得不亦乐乎。

目前,国家正通过择优机制,将一批德才兼备的青年才俊充实到各级领导岗位上。张副县长是他们中的一员,亦浓缩了这个群体的身影。祝愿他们为家国尽职尽责,为黎民百姓尽力尽心。早日成为“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国家栋梁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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