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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首语

2013:回望与展望

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又是一年。想起那个诗句:“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2013年最绚烂的花,当属“中国梦”——花团锦簇般地绽放在每个人的心里,绽放在国家的每一个角落里。

梦,常常稍纵即逝。但,美梦成真,也是常有之事。作为一个象喻——中国梦——凝聚了人心,燃起了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火样激情。

“雄关漫道真如铁”、“人间正道是沧桑”、“长风破浪会有时”,习近平借用诗的语言高度概括了中华民族复兴之路的历史、现代与未来。让中国人对“中国梦”充满企盼与向往。

梦,常常虚幻,而“中国梦”的梦境却愈来愈清晰——“我们的人民热爱生活,期盼有更好的教育、更稳定的工作、更满意的收入、更可靠的社会保障、更高水平的医疗卫生服务、更舒适的居住条件、更优美的环境,期盼着孩子们能成长得更好、工作得更好、生活得更好。”对于未来的城镇 “要体现尊重自然、顺应自然、天人合一的理念,依托现有山水脉络等独特风光,让城市融入大自然,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见水、记得住乡愁”——这样的梦境如诗如画般地诱人。

梦想成真并非一件易事。在实现“中国梦”的征程上,应预见到未来之路会崎岖不平,考验重重。这种心理准备总该是有的。

弗洛伊德曾著有《梦的释义》一书,解密了梦的原动力何在。我是在多年前就买了最早的中译本,记住了书中的核心要义:梦与性之间的关系密切。我个人理解,这里的性是一个广义的概念,诸如受压抑的性情、受压抑的情绪、受压抑的精神、受压抑的个性,当然也包括受压抑的性欲,对实现美梦有极大的负面影响。

一般说来,梦是人的生理现象,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比如,人在身心劳累的时候、心情不悦的时候、遭受压制的时候、思想被桎梏的时候,夜晚常常伴随噩梦与荒诞之梦。如梦方醒时,已是喘息难匀,血脉凝滞。

近些年,人们对释梦问题又有了新认识,认为一个人丰富的想象力和创造力对梦境能产生正能量的影响力。从经验论角度讲,这种解释有其合理性与科学性。一般说来,想象力和创造力常常在人放松、娴静的状态下才能发生。

据一项调查显示,2013年,人们的普遍感受是“累、累、累”,身子累、心也累。

何累(此处为三声,发lèi音,为“劳累”之意)之有?幼孩“为了不输在起跑线上”,便小小年纪加入了竞争的行列;学生为了获得高分,不得不日夜兼程、“两点一线”,基本的睡眠得不到保障,玩趣、好奇之心跑到了九霄云外;在业者为生存、为生活,不得不像“蚁族”奔波往返,而成“井底之蛙”;富有者,为了更多的钱,也为了更多的虚荣,不得不甘当房子、车子、票子、面子的奴隶;仕途之人,为了升迁,为了高就,不得不活得像一只“哈巴狗”;专家学者,为了职称,为了当“老板”,为了钞票,内心总是纷乱,斯文已去,面色委琐。这些人生状态,必然远离想象力和创造力。

人们为名累、为利累、为情累、为欲累(此处为三声,发lěi音,为“拖累”之意)。“累”加上“累”,难道这是人生存在的模样?是生活的目的?这种“累状”并不是局部、不是小众、不是偶尔。这个问题特别值得关注与深思!因为,这直接影响“中国梦”的质量。

既然平日里好的心境,有利于产生好梦,那么维护好的生态环境、人文环境和精神传统就显得格外重要!

本来,现在人们每年能享受到115天的假期,可谓有较充裕的闲暇时间和休闲生活,以滋养人的文化气质、提升精神面貌、栽培诗性雅趣、积累文化资本。然而,人们对“休闲”之不屑、之轻视、之浅薄恐怕前无古人。

休闲的真谛是什么?——政策借她为“黄金周”,社会借她为“纸醉金迷的娱乐场”,民众借她为“电视、手机+网聊”。尽管眼下正在扭转,然风气已弥漫太久,且缺社会人文风尚,休闲真情还难一下子拨云见日。

休闲,在中国文化传统中可谓意涵深刻而富有哲理。休,“倚木而休”,意味着人与自然的融合一统,也意味着人在其中所表现出的悠然与闲适之态、与自然亲近之状。闲,隐喻“花前月下”、“闲庭赏月”中的生活情趣与惬意。根本之处在于“质真而素朴,闲静而不躁”。“闲”亦通假“娴”字,具有娴静、思想的纯洁与安宁之意,亦有“不越矩”的养分。“闲,静也”;“闲,雅也”。

毋庸置疑,在中国绵长的文化传统中,休闲,以“细雨湿衣、闲花落地”的姿态,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中华民族的生存智慧、文化气质和精神家园。一部中华文化史,亦是一部中华休闲文化史。休闲不仅铸成了中国的“礼仪之邦”和“尊师重教”的文化基础,而且成了解中国文化的另一个读本。

遗憾的是,我们丢掉了这样的生存智慧、文化气质和精神传统,不仅如此,而且用当代消费主义、拜金主义亵渎与瓦解了休闲的精神内涵与宝贵价值。

有人说我对“休闲”过于学究和“理想”,甚至窃笑我的“迂腐”。如今满大街到处是“休闲”,按你的说法、解法,怎么创造新经济、新产业!这也许没有错,只是学究式与理想的休闲少有存身之地,尤其在每一个人的内心世界,这个天平已大大地失衡。在13亿人同做“中国梦”的今天,我们每个人是否都能从休闲的角度,做认真的思考——休养生息,才能厚积薄发;闲能生慧,躁动止于静;清静为天下正。肯定有助于中国梦。

2013年,人人收获了自己该收获的东西,都增长了一岁。然而,于光远先生却在926日以98岁的人生告别了我们。

于光远是一个奇人、奇才。曾有友人为他致挽联“天赐奇才‘二科’北斗铁笔留世寰;明德通玄‘八字’箴言后学继君来。”颇为贴切地概括了于老的一生。(二科,系指:自然科学与社会人文科学;八字,系指于光远概括的人生哲学:“勤、正、坦、深、创、韧、情、喜”八个字。)

他一生创建了数十个学科,自称“望家”和“发起家”,融合于自然科学与人文科学,兼备于学术情怀与社会关切,洞察于精微之处与高远之间,敏锐于生活咫尺与社会弘阔。休闲研究就是他晚年创建的最后一门学科。在他的学术影响力和人格魅力的感召下,当1995年发起“休闲文化研究小组”之后,很快赢得了一大批有识之士兼有社会影响力的人士加盟。过去的十八年,如若没有像于老这样有影响力的学者兼领导的群体,很难想象休闲研究在如今中国将是个什么样子!我,及我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研究者!有人不依此为然,一是现在学风败坏、缺少敬畏之心;二是不懂学科建设的基本规律;三是沽名钓誉、学术不端。

20世纪70年代末我识于老,那个时候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1988年因办《方法》杂志,单位派我协助于老做些编辑工作。之后,1991年我协助他撰写《我的教育思想》一书。那个时候他也指导我的硕士毕业论文“科学技术宏观管理的‘规划模式’──对中国第一个科学技术发展规划的评析”的选题、选材、论证角度等方面的写作思路。

19957月开始跟随他研究休闲问题。我记忆深刻的是,最初的研究小组10来个人,有国家旅游局第一任局长韩克华、国家科委副主任吴明瑜、人民日报总编辑秦川、中共中央宣传部长朱厚泽、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教授何伟、以及他的博士生马万里,还有胡冀燕、杨海瑞和我。每次开会,这些“大人物”都悉数到场。讨论时,这儿没有论资排辈,大家都随意得很。虽然,我资历少、学历薄、年纪轻,却常常被他们所“点名”。在这个环境中,我的心态很放松,发言往往能超常发挥,此前阅读过的两本书:阿格勒斯·赫勒的《日常生活批判》和索尔斯坦·凡勃伦的《有闲阶级论》中某些观点都派上了用场,也赢得了他们的关注1995年底,于老说应当筹备召开一个休闲学术研讨会,并指派我准备大会主题发言。19964月首都理论界休闲研究学术讨论会召开,于老发表了“论普遍有闲的社会”一文,我发表了处女作“休闲:人类美丽的精神家园”,当年《新华文摘》(12期)全文转载。是于老,以及老一辈学人将我引向了休闲研究之路。

过去的十八年,于老更多的精力放在了推动休闲研究这项事业上来,稍后两年成思危、龚育之、朱训、王文章、刘梦溪、陈鲁直、韩德乾、白春礼、冯长根、马俊如、孔德涌、孙小礼、沈宝祥等人都仰慕于老的学术声望和担当道义的精神都义不容辞地加盟进来。于老为休闲研究写下了许多文章,出席了许多重要活动。为中国休闲研究指明了“关注国计民生中的休闲,关注休闲中的人文关怀”学术方向。

于老的一生精彩纷呈,也婉转凄楚。他是一个学养深厚、人格高尚的官员;他也是对中国哲学、经济学、教育学、文化学、科技发展战略、休闲学等几十个领域都有独到贡献的学者。

他的人生原则是:独立思考、精神自由、自成一家。他的学术深深植根于社会、生活、基层民众中。

于老走了,但留下了他的学术关切和社会关切的思维方法、研究方法,留下耐人寻味的人生历史,留下了丰硕的学术成果,留下了高尚而质朴的人格操守。

2013年已然过去,历史依然生成。“中国梦”还要靠每个人的共同努力,每个人都需要营造良好的生存状态,追求优雅的生活。

当年于光远曾经为中国改革开放总设计师邓小平组织起草题为《解放思想、实事求是、团结一致向前看》讲话提纲,这篇讲话后来成为随后召开的“中共十一届三中全会”主题报告,成为开启中国历史新航程的重要智囊人物。如今,于老的休闲思想,之于“中国梦”仍如35前那样,其意义重大。

甲午年(马年)即将来临。中国人喜欢马,赋予马各种美好的寓意:马到成功,龙马精神,老马识途,万马奔腾、气吞山河,伯乐相马、安得千里,春风得意马蹄疾等成语。借“马”的吉言美意,祝福大家!祝福“中国梦”!

 

                                               

 

 

马惠娣

癸巳年冬至月初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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