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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界的城市:城市治理与日常生活

——国际城市社会学会议纪要

 

马惠娣

201682

 

国际城市社会学2016学术大会于721-23日在墨西哥首都墨西哥城墨西哥学院举行。本次大会的主题是:“越界的城市:城市治理与日常生活视角的回顾与反思”。来自全球100余个国家的400余位代表出席了大会。大会有三个主题报告,26场专题讨论。涉及广泛的主题:

1城市治理/不可治理性中的幻觉;2城市在反恐中的作用——比较、建议和反思;3城市边缘的政策;4越界与整合之间城市多样性;5阻力、创意与策划;6城市接受挑战的比较研究;7城市空间的脆弱性和风险管理;8越界行为在当代都市;9抵抗“超级多样化的城市社会动员”;10城市避难所:越界国家与非越界国家的反应;11中东越界城市:治理与暴力之间的不平等;12在适应和越界之间的新自由主义时代的房屋建设;13城市文化中正式制度非正式制度的平衡;14城市生活:想象、发明与创造;15公民诉求与政治治理结构的限制;16城市的应变能力和适应气候变化的策略;17城市越界变化中的策略性、抵抗性与可能性;18城市的正确记忆的;19个城市冲突;20城市青年的政治;21:城市发展中的创业、网络与社会资本;22城市与性别;23城市政策的制定与实施过程;24全球流通模式的大学城:最佳实践和想象;25城市空间隔离和不平等的比较;26社会保障和公共行动的定义:在实施社会政策在城市空间。

大会设三个主题报告,分别讨论了城市社区、城市社会运动中的新旧形式,以及发展中国家的城乡结合部存在的问题。伊利诺伊大学芝加哥分校的张?博士在闭幕式上做了“中国、印度和巴西城乡结合部的调查与思考”的演讲。张?系除笔者之外仅有的中国人,但是她代表的是来自美国的学者。

本次会议与2015年在意大利乌尔比诺大学召开的年会议题“理想城市”有明显的不同。大会组织者说,学术会议不应该关注“谁、如果、例如”的问题,而是应该从回顾中发现问题、比较问题、反思问题、城市正在接受什么样的挑战。这是会议对话、讨论的核心问题。

特别是面对日常生活、工作状态充满了复杂性?这样环境中居民的日常生活意义是什么?值得反思。与此同时,犯罪问题长期以来与城市生活相关联,城市越界对社会道德和社会规范带来挑战、城市发展的两极分化都是严峻的现实问题和需要迫切解决的问题。

大会代表大多来自欧美发达国家,一以贯之地以激情和热情参与讨论。因为会议地处美洲,相对来自南美洲和非洲的代表比以往多许多,亚洲代表极少。中国学者事实上只有一位,张?博士代表美国。

我个人的体会是,这种会议可以给学者的思考带来很大的启发和灵感。我今年提交给大会的论文就是去年在意大利乌尔比诺大学召开的年会上聆听了美国纽约城市大学大卫·戴维教授(当代新马克思主义代表人物之一)的演讲后引起我的思想共鸣,并及时把它整理出来。

我提交大会的论文题目是“中国城市之痛:权力与资本家的越界”,参与了专题小组的讨论。

附录该论文摘要:

中国城市之痛:权力与资本的越界

 

马惠娣

中国艺术研究院

 

郄艺

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文化人类学系

 

 

摘要

过去30余年的城市化,让中国绝大多数城市都旧貌换新颜——千城一面、复制雷同、贪大求洋——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灯红酒绿的CBD、铺满汽车的大街小巷、“四面霾伏”的空气。

资本,在这里出尽了风头,也赚足了纳税人的钱。政府利用操控的权力与商人(开发商)联手肆无忌惮地参与城市地盘的掠夺、文化历史遗迹的损毁、所谓的旧城改造、乃至于城市规划与设计。值得注意的是,他们大多没有专业背景,根本不懂城市为何物,更是缺少人文情怀。但是,他们善于投其所好、投机取巧、偷梁换柱。在城市化的进程中助推了官商勾结,提供了寻租的绝佳机会,培育了巨贪们前赴后继的勇气。于是一座座城市沦陷。

百年、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城市在他们的股掌中沦落为废墟中的新城。难怪有文化批判者对中国诸多大城市进行了嘲讽:皮笑肉不笑的北京;自以为是的上海;忙碌慌乱的广州;烦躁麻木的武汉;灰头土脸的西安等等。

资本,在这里打造了无数个“东方小巴黎”、“威尼斯水城”、“好莱坞风情园”,也建造了无数个“假古董”、“伪民俗”,还有无数个“世界第一”、“国际之最”。在政府的“政绩工程”和开发商无尽的欲望中,实施他们的狂揽金钱的游戏。而浮夸与吹牛到了不脸红的地步。

资本,带给中国城市中一阵阵草坪风、主题公园风、广场风、欧洲小镇风……一阵胜过一阵,城市原有的个性与气质惨遭涂炭。

资本,在这里吞嗤了每个城市的人文传统、文化历史、温良恭俭让之民风、古旧宅院、名人故居、自然山水,颠覆了中国传统中人与自然、人与社会、人与人之间和谐与和睦的关系。

资本,在这里让一个又一个CBD释放着人的贪婪和无尽的挥霍,把金钱的力量张扬到极致。自由与民主一网打尽在商业主义的“牢笼”中。

资本,在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扮演了“最民主”和“最好的规划师”的作用。而老百姓的宜居生活、安全便利、公共空间、文化空间、游憩空间也成为圈钱的途径。

三十多年了,中国处处存在的环境污染、人口膨胀、过度开发、资源破坏、交通拥堵、垃圾围城等问题让有识之士揪心。最毒的果子是:资本异化了城市,同样也异化了这里的人。如今,政府想改辙,可是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搞不好还会是“形象工程”的延续。

不禁想起恩格斯的话:“我们不要过分陶醉于我们对自然界的胜利。对于每一次这样的胜利,自然界都报复了我们。每一次胜利,在第一步都确实取得了我们预期的结果,但在第二步和第三步却有了完全不同的、出乎意料的影响,常常把第一个结果又取消了。”

自然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我们还未走向第二步、第三步,而“完全不同的”和“出乎预料的”影响已经发生了。哀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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