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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几何!——致敬2020

马惠娣

202016日)

   

前几日,一小友来访,谈及她将为一个沙龙做主持,主题是“生命的意义”。她很认真地做了文案,内容引经据典、人文气息浓厚,充满对这一主题的敬重与庄严。她说,第一次做主持人,特别想把沙龙主持好,希望我发表一点看法、给一点建议。

我说,对于我们这代人来说,“生命的意义”伴随一辈子,成为生命的动力。不过,明白生命有意义是伴随成长的经历,从不知,到有知。生命是否有意义、有价值,得益于多个方面(包括社会环境、学校教育、家庭教育等),其中生活态度与认知程度很重要。思考“生命意义”是人的属性使然。

我时常在想“什么是生命意义”?需要分析什么是“生”,什么是“命”。生的含义很丰富,诸如:生机盎然、生动活泼、生龙活虎、生机勃勃、谈笑风生,我选择这些词来激励“生命”,让自己的生命轨迹如是行走。“命”是什么?含义很多,但我理解“命”就是人的身体(肉体),如果不与“生”结合在一起,人就是“行尸走肉”、“酒饭皮囊”。

不同的人,对生命意义和价值有不同理解吗?小友问。

简单举两个例子吧!

第一个例子:“上山下乡”这件事,大多数人或抱怨、或“痛心疾首”,我与他们相反。为什么?因为,这个经历让我认识了社会、认识了贫穷,在茫然的青春岁月中多了一份沉重、多了一份期盼、多了一份思考,甚至多了一份去改变命运和责任担当的力量。我认识到:“磨砺是人生中最宝贵的财富”。至今,我仍认为这个淬炼成就了我人生的许多精神品质。可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第二个例子:1995年第四届世界妇女大会期间,新华社记者曾采访我关于女性家庭观的问题,我说我有一个公式:1-1-1>3。记者问,什么意思?我说,我希望我的家庭成员应当各自独立发展,谁也不必为某个家庭成员做出牺牲奉献,而耽搁自我成长的时间和空间。这样的理念我一直坚守着,很多人也不理解。女儿结婚后,我得知她的婆婆学医八年,结果在六年后生了第二个孩子就离职了,成为了专职的妻子、母亲。对此我认为“太可惜了,婆婆失去的东西太多了”。女婿却说,“妈妈的选择是多么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她成为我们的灵魂。”

这两个事例说明不同的人对生命意义有不同的理解,而且,也造就了不同的价值。“意义”本身很抽象,是个体赋予的。但是很多“意义”具有普世价值。所以意义是价值的基础。

 “生命的意义”是一个永恒的话题吗?小友继续问。

是的。如果人类没有对自己生命意义的追寻,我想,人类文化与文明就难产或停滞。古希腊人“认识你自己”,成为哲学、形而上学、神学和宗教长久不衰的话题。我们耳熟能详的裴多菲的诗句:“生命诚可贵,爱情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两者皆可抛”是对生命意义的礼赞。如今把生命意义连同“真善美”、“自由、平等、博爱”在一起,这是普世价值。

中国古代哲学:“朝闻道,夕死可矣”,意即:明明白白地活着、并能遵循真理,那么死而无憾;司马迁:“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在中国是“生命意义”的经典之句。毛泽东在悼念张思德时引用了这句话,并引申出“为人民利益而死,就比泰山还重”。是政治家对生命意义的评判。

普通人对生命意义也从未止息,老百姓常说:“不要混吃等死”、“不要醉生梦死”、“不要做绣花枕头”。都是对提升人生意义的期待。

人为什么追求生命意义?小友思维活跃、反应机敏。

因为,人具有高级思维能力,这是区别于他类的本质特征。按照这样的逻辑说,思考“生命意义”是人的属性使然;反之,就不具有人这个类的属性。

您是否了解当代人对“生命意义”的看法?小友又问。

据我所知,现在很多青年人正在颠覆对“生命意义”的固有注解。有年轻人就曾问过我,什么是意义和价值?意义与非意义的边界在哪儿?生命为什么要意义?问得理直气壮。面对这些问题我有点懵,也愕然。

的确,在当今,一些人真的“混吃等死”、“唯利是图”、“放浪形骸”,所以有了“精致利己主义者”、“虚拟生活”、“啃老”、“宅男宅女”、“以行骗为生”、“追星”、“不劳而获”、“沉湎手机或网络”等等形形色色的群体,还自诩:“这难道不是多彩的生命”?可见这种“生命观”对社会进步有不小的挑战。但话说回来,什么时代都有颓废的人生。

事实上,人、人心、人性有时很脆弱,也伴有不确定、不稳定诸种因素;对自我的许诺、追寻、调适永远都是在路上。“修复生者,让心充盈”才可让意义长存。当然,生命意义和价值常常体现在平凡、平淡、平静之中。自由、自立、自强、责任是人生意义的基本要素。

那么,现在您的年纪对“生命意义”的看法有变化吗?小友穷追不舍。

没有变化,我依然喜欢“生机盎然、生动活泼、生龙活虎、生机勃勃、谈笑风生”来定义生命,即使到了老年阶段。如果“生机、生动、生气、生长”不存在了,命就可以终止,无论短长。生、死从来都是两相依。若能升华“死亡”,比如“遗体或器官捐献”、“不再占领哪怕一寸土地”、“坚持生命的末端不实施插管术”、“不倾家荡产去做无意义的抢救”等,是生命意义精神空间的延展。

我不喜欢“养生”,特别是用“外力”(医疗、保健品、他人护理、道德绑架等)维系不可救药的生命,很浪费资源。为“长生不老”、“长寿”加紧医学科学研究,是人性贪婪的极致。

我问小友,沙龙是否会有怪异的问题提出?她说,不可测。那么,若有人提出该如何作答?我俩尝试着各种可能性。

本来嘛,这是一个讲求个性、特性、独性的时代,生命意义值得追寻、认知和突破。

我突然想起数学中的几何——可为空间做出测量、预测与分析。人的生命有巨大的空间,也像几何中的图形——有边界、有底线、有交集、有起点、有终点、有半径……英国数学家西尔维斯特(James Joseph Sylvester)说:“几何的先行与分析,像一个仆人走在主人的前面,为主人开路。”几何,似乎能为认识生命的疆域带来灵感。张开自由的翅膀,去飞翔!生命之意义就出现在这个过程中。

2020年已经来临,值此向新年致敬,也祝小友沙龙成功!

 

202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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